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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#搶先讀】《獵殺史卡佩塔》康薇爾作品系列

腦組織像灰黑潮濕的紗布一樣,緊抓著凱‧史卡佩塔醫師的手術袍不放,讓手術袍沾上了噴灑出來的血。史崔克電鋸發出哀鳴般的聲音,水龍頭流出來的水也如同打鼓般地吵個不停,至於飛出來的骨頭碎屑,則像是在空中篩麵粉一般。三個驗屍台都被占滿了,還有更多的屍體在運送途中。這天是一月一日星期二,也就是新年那一天。
她不需要做毒物與藥物測試就可以得知,她的病人在用腳趾扣下散彈槍的扳機之前喝了酒。當她把他的屍體剖開的那一剎那,就聞到正在分解的酒精所散發的腐臭與刺鼻味。多年前,當她還是一名法醫病理學的住院醫師時就常想,若是讓那些濫用藥物與酒精的人來參觀停屍間,說不定能讓他們因為驚嚇過度而清醒過來。如果她把一個像蛋殼被敲開的腦袋展示給他們看,或是讓他們聞一聞停屍間版的香檳味,也許這些人很快就會改喝法式礦泉水。當然,如果事情能這樣簡單就好了!
她望著副座傑克‧費爾丁正從凹陷的胸腔空洞裡取出閃閃發亮的一團器官,這是一個大學生的胸腔,她在自動提款機前遇劫,然後被槍殺。史卡佩塔等著傑克‧費爾丁發作,因為當天一早的會議上,他激動地指出,受害者與他的女兒同年,而且都是田徑明星,也都正在攻讀醫學院預修班。每當費爾丁將案件個人化,就不會有好事發生。
「我們這裡沒有人負責磨刀子了嗎?」費爾丁大聲叫著。
史崔克電鋸震動的刀鋒尖聲嘶吼著,正在剖開一個腦袋外殼的停屍間助理吼回去,「我看起來很閒嗎?」
費爾丁將手術刀丟回工具車上,任它發出極大的聲響。他說,「在這種環境下,我怎能完成任何一件他媽的工作?」
「上帝保佑,有沒有人可以給他一顆鎮定劑什麼的。」停屍間助理邊說邊用一個鑿子將頭殼蓋撬開。
史卡佩塔將一個肺臟放在磅秤上,用一枝電子筆將肺臟的重量記在數位記事本上,在這裡,你看不見任何的原子筆、夾板或紙張。當她回到樓上時,只需要下載她存入電腦內的資料,無論是用寫的或畫的。但是任何科技都無法取代她流動的思緒,即使在她脫掉手套的公餘之暇,這些想法都還在她的腦袋裡打轉。
- Feb 25 Mon 2019 10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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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獵殺史卡佩塔》康薇爾作品系列

《獵殺史卡佩塔》
出版時間︰2019.02.25
作 者︰派翠西亞.康薇爾(Patricia Cornwell)
定 價︰420元
📍DNA時代的推理女王 ──女法醫史卡佩塔
📍最暢銷的法醫小說系列,全球銷售突破一億冊!
📍刑事鑑識與法醫探案的先驅,「CSI犯罪現場」相關熱門影集取材原點
- Feb 25 Mon 2019 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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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志教練:教練生涯最重要的一堂課,與運動員建立深度連結,成就運動表現的科學與藝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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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#搶先讀】《血衣安娜》(全新唯美插畫書封版)

第一章
平整的油頭徹底出賣了他。
鬆垮褪色的皮衣,雖不像兩邊的鬢角那麼明顯,卻也都是線索。他的頭上下點著,手上的芝寶打火機隨著點頭的節奏開開關關,又是另一個漏洞。他真該去參加《西城故事》歌舞團的。
話說回來,我對這種事很敏感。我知道破綻在哪兒。因為,幾乎你想像得到的妖魔鬼怪,我大概都遇過。
便車客出沒在蜿蜒的北卡羅萊納州的公路上。路邊大都是未上漆的半圓木圍籬,四周一片空曠。
缺乏戒心的駕駛大概會因為無聊便載了他,認為他不過是個看太多美國公路小說的大學生罷了。
「我的女朋友在等我。」他語調興奮,彷彿越過下個山頭,就能見到她。他把打火機用力地在儀表板上敲了兩下。我瞄了一眼,確定他沒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。這不是我的車。為了借車,我花了八個星期,努力幫鄰街的狄恩先生除草。他是個退役上校。我從沒見過腰桿挺得這麼直的七十歲老人。如果有時間,我很願意花上一整個夏天聆聽越戰的有趣故事。但我只是盡責地清了灌木,為新的玫瑰花整理出八乘十呎的花圃。那段時間,他仔細觀察我,確定這個穿著老舊滾石T恤,戴著媽媽園藝手套的十七歲小伙子真的可以照顧好他的寶貝。
老實說,想到車子是借來幹什麼的,讓我不禁有點罪惡感。這是一輛一九六九年出廠的深藍色科邁羅大黃蜂跑車,完好如新。駕馭起來流利順暢,過彎時卻咆哮有力。即使幫他整理了院子,我還是不敢相信他願意把車子借給我。不過,謝天謝地,他答應了。如果沒有它,我就沒戲唱了。便車客特別喜歡這型的車,值得他費心費力地從地下爬出來。
「她一定很棒!」我興趣缺缺地說。
「沒錯,老兄,沒錯。」從五英哩前我讓他上車到現在,這句話他已經說了不下百次。我在想,怎麼會有人沒發現他是死人呢?他說話的樣子就像在演詹姆士.狄恩的電影。還有他身上的味道。不是腐爛,但絕對是潮濕陳舊的味道,像霧一樣籠罩在他四周。怎麼會有人誤認他還活著呢?怎麼會有人留他在車子裡這麼久?久到讓他到達十英哩外的蘿倫橋後搶過方向盤,將車子和駕駛一起開進河裡?他們可能早就被他的衣服、聲音和骨頭的味道嚇到了(雖然他們大概從沒聞過,但心裡應該很明白)。不過,到那時就已經太遲了。他們決定要讓便車客上車,可不想自己嚇自己地趕人下車。於是他們決定將恐懼合理化。實在不該那麼做的。
坐在副駕駛座的便車客,繼續用他空洞的聲音談論他的女朋友。一個名叫麗莎的女孩。說她擁有一頭世界上最閃亮的金髮、最甜美的笑容。說他一路從佛羅里達搭便車回來,以及他們將如何私奔、結婚。夏天時,他在舅舅佛州的車行工作了一陣子。即使他們有好幾個月不能見面,卻是存下他們結婚基金的最佳機會。
「離家這麼久一定很難受。」我的聲音帶著一絲發自內心的同情。「不過我相信她見到你,一定會很開心。」
「沒錯,老兄。我也這麼覺得。我已經準備好我們需要的一切。就在我的外套口袋裡。我們要結婚了。然後會搬去海邊。我的好兄弟羅比住在那兒。在我找到車行的工作前,我們可以和他擠一擠。」
「當然。」我說。月光和儀錶板昏暗的燈照亮了他的臉孔,便車客臉上泛著無可救藥的樂觀。他當然沒能見到羅比,也沒能見到他的女友麗莎。因為在一九七○年的夏天,兩英哩外的路上,他坐進了一輛車。或許和這輛很像的車。然後,他告訴開車的人,他的外套口袋裡放著可以讓他展開新生活的寶藏。
當地人說他們在橋邊狠狠地揍了他一頓,然後把他拖進樹叢刺了幾刀,再割開他的喉嚨。他們將他的屍體推下河提,沉入河川支流。六個月後才被農夫發現。他的屍體上爬滿藤蔓,下巴仍然驚訝地張著,彷彿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會就這樣被困在那兒。
而現在,他並不知道他被困住了。他們似乎沒人知道。此時,便車客吹著口哨,隨著不存在的音樂打著拍子。被殺害的那晚收音機傳出的音樂,可能還一直在他的腦子裡不斷地重播。
他很隨和。是一起搭車的好同伴。但在到達那座橋時,他會變得比你見過的任何人都憤怒、醜陋。據說,他的鬼魂(通常被稱為「十二郡便車客」),已經造成至少十二死八傷的慘劇。但是我真的不怪他。畢竟他沒能回到家,沒能見到他的女友。所以現在他也不想讓任何人回家。
我們過了「二十三英哩」的標示牌。再兩分鐘,橋就到了。自從搬到這兒後,我幾乎每晚都在這條公路上奔馳,希望我的頭燈能照到他伸出大拇指要搭便車的身影。他從不上鉤。直到我借到了這輛「大黃蜂」。我耗了半個夏天,在同一條該死的馬路上來來去去,同一把該死的匕首塞在我腿下,一事無成。我討厭那樣,感覺像是釣了很久卻釣不到魚。但是我從不放棄。他們終究會上鉤的。
我鬆開油門。
「有問題嗎?朋友。」他問我。
我搖搖頭。「只是這不是我的車。如果你決定把我推下橋,我可沒錢付修理費。」
便車客笑了,聲音大得有些反常。「你今晚是喝了酒,還是怎麼了,兄弟。或許你應該讓我在這裡下車。」
我不應該說那些的,但發現時已經太遲。我不能讓他下車。如果他走掉消失,我就倒楣了。我必須在車子行進中把他殺了。否則就要重來一次。而我懷疑狄恩先生會答應再讓我把車子借出來幾晚。更別提三天後,我就要搬去雷灣了。
想到要讓這個可憐的混蛋,再次經歷相同的事情,我不禁有點遲疑。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壓了下去,畢竟他本來就已經死了。
我試著把時速維持在五十哩以上,以防他跳車。不過,他是鬼,一切都很難說得準。我必須速戰速決。
就在我正要伸手拿出藏在牛仔褲管下的刀子時,月光勾勒的舊橋輪廓已經出現。說時遲那時快,便車客搶過方向盤,使勁往左一轉。我試著把它拉回右邊,並重重踩下煞車。我聽到橡膠和柏油狠狠磨擦的聲音,眼角瞄到便車客的臉不見了。他不再一派輕鬆。沒有油頭,也沒有熱切的笑容,他只剩一副掛著腐爛皮膚的面具,鑲著空黑的眼窩和黯淡如石的牙齒。他看起來好像正在呲牙裂嘴地大笑,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嘴唇剝落造成的效果。
即使車子還在甩尾,正試著要停下來時,我的一生也沒在我眼前快速閃過。如果有,會是什麼樣子呢?一連串謀殺鬼魂的精彩片斷?但是我看見的卻是一系列經過整理的屍體快照。是我的屍體的。一張是方向盤貫穿我的胸膛。另一張則是頭不見了,身體其他部份掛在空空的窗戶外。
一棵樹突然冒出來,正對著駕駛座的門。我連罵都來不及罵,就將方向盤一轉,踩下油門,順利駛過那棵樹。我不想把車子開到橋那裡。車子正駛在路肩,但路肩到橋上就沒了。畢竟橋不但窄,而且舊,甚至還是木造的。
「死掉也沒那麼糟啊!」便車客抓著我的手臂,試著要將我從方向盤拉開。
「那臭味呢?也不糟嗎?」我咬牙切齒地問。從他發動攻擊到這一刻,我都沒鬆開握著刀柄的手。不要問我怎麼做到的。我覺得手腕的骨頭好像在十秒內就會全部散開。我被拉離座位,身體貼著排檔桿。我順勢用屁股把車換成空檔(早該這麼做的),然後迅速抽出匕首。
接下來卻發生了出乎意料的事。便車客的皮膚又回到臉上,綠眼珠也重新出現。他只是個孩子。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的匕首。我控制住車子,踩下煞車。
急煞的晃動嚇了他一跳。他看著我。
「為了這些錢,我努力工作了整個夏天。」他輕聲地說,「如果我弄丟它,我的女朋友會殺了我的。」
我使盡力氣控制傾斜的車子,心臟還在怦怦跳著。我什麼都不想說,只想趕快結束。但我卻聽到自己的聲音。
「你女朋友會原諒你的,我保證。」匕首,我父親的儀式刀【註:athame,在魔法儀式中使用的雙面鋒利的刀子】,在我的手中閃閃發亮。
「我不想再重來一次。」便車客喃喃自語。
「這是最後一次了。」說完,我發動攻擊,刀刃劃過他的喉嚨,劃開一條黑色的開口。便車客的手指伸向脖子,試著要把皮膚壓回原位,但是一種深色黏稠如原油的液體從傷口不斷流出,淹沒了他,不僅往下流到他的舊皮衣,也往上淹住了他的臉和眼睛,然後流入頭髮。便車客萎縮變形,但是他沒有叫出聲音。這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喉嚨被切開,黑色的黏液流進了他的嘴巴,他根本就叫不出來。不到一分鐘,他便消失地無影無踪。
我伸出手,摸了一下坐位。乾的。接著我走下車。在黑暗中繞著車子走一圈,盡可能地仔細檢查是否留下刮痕。輪胎冒著煙,胎面塌軟了。我幾乎可以聽到狄恩先生在咬牙切齒。三天後我就要搬家了,而我卻得浪費一天去幫它換上一組新的固特異輪胎。再想一想,或許我該等新輪胎換好,才把車子開去還給他。
- Jan 28 Mon 2019 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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