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譜出版部落格

過了一週左右，兩位警探來找我談話。我當時正開著靜音看卡通，幾輛卡車圍著一輛頭戴粉紅牛仔帽、大顆流著卡通眼淚的同伴安慰他，忽然聽見有人敲門，緊接著一名頭髮斑白修剪整齊的男子探頭進來。
「托比嗎？」男子問道。我從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明白他不是醫師。我已經很了解醫師的笑是經過千錘百鍊的那種，堅決果斷、和你保持距離，清清楚楚讓你知道對話還有多久，但這傢伙笑得很真誠、很和善。「我們是警探，可以打擾你幾分鐘嗎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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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設計，不做設計
日文當中，常將設計化為動詞，會有「做設計」的說法。在名詞之後，加上動詞「する」（進行～，做～），例如「電話する」（打電話）、「食事する」（用餐），是日文常見的用法。設計的語源是拉丁文designare，動詞，意思是標示記號。英文design在成為名詞之前，也是動詞。由此可知，設計一詞本來就具有「進行」、「做」等動作之意，既然如此，何必多此一舉地在後面加上動詞「する」呢？加上之後，反而強調設計是需要主動積極去進行。所以，即使「設計」已經獲得媒體的大量報導，變成日常使用的詞彙，卻因為這個「する」，導致嚴重誤解不斷產生。
設計如果只是朝著「做設計」的方向，就會以「做」為最大前提，將導致設計的正當方向─「不做」的選項，從此消失。可是，世界上有些物品，保持原貌就是理想狀態，也有些物品不需要過度地「做設計」。其實，大多數的物品雖然經過設計，卻不突出顯眼。可是，設計朝著「做設計」的方向，造成委託人或受託人，都被迫認為設計是必須「做的」。如此一來，只需維持原樣、無需做全新設計的設計，就再也不見；最後，連那些應該保留原貌的傑出設計，也逐漸從我們眼前一一消失。
這個聽起來毫無殺傷力的「做設計」，逐漸演化成為操縱人心、改變社會的危險力量。我們應該更積極地了解「不做設計」或「不改設計」這些重要選項，被「做設計」剝奪之後，將會掉入恐怖境界。語言的力量足以令人畏懼。「做設計」再加上自我主義、誤認為是效率主義的民主主義、經濟優先主義，其相乘威力，將破壞悠閒恬靜的田園風景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現在，前往日本各地，只見農田不再，取而代之的是大型商業設施，矗立著巨大招牌，各處景色都大同小異，相差無幾。在日本，恐怕已經沒有人感嘆到處都是似曾相識的景象。盲目追求嶄新的結果，反而各地都變成整齊劃一的俗氣風貌，背後原因就是「做設計」這個危險詞彙作祟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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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榆樹下的骷髏》愛爾蘭犯罪小說女王、《神秘森林》作者全新單本獨立作
出版時間︰2021.04.29
作者︰ 塔娜‧法蘭琪(Tana French)
定 價︰499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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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怪奇診療室》牙齒爆炸、喝蛇糞治病、釣寄生蟲、生殖器上鎖……真實發生的離奇醫療案件大搜奇
出版時間︰2021.04.29
作者︰ 湯瑪斯•莫利斯
定 價︰399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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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編輯這一行》日本實用書傳奇編輯，從40年經歷剖析暢銷書背後，編輯應有的技藝、思維與靈魂
出版時間︰2021.04.29
作者︰ 片山一行
定 價︰35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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塑思考
眾所周知「以柔克剛」一詞，意味著能屈能伸的柔軟，能夠打敗看似銅牆鐵壁的剛強，常用於和他人的應對之道上。不過，許多人並不知道「柔」還能細分為兩種性質。
這兩種性質分為彈性和塑性。提到彈性，通常會聽到「具有彈力」的說法，但是卻不常聽說塑性。兩種性質都是屬於柔軟，但在實質上卻極端不同。 彈性的性質，是在外力施加之後，會發生變形，但在外力消失之後，則恢復原狀，例如釣竿。相對地，塑性的性質，是在外力施加之後，會出現凹陷，從此定型，不再恢復原狀；兩種性質會隨著外力的施加方式，產生不同形狀。彈性除了釣竿之外，還有廚房用於清洗的海綿，最近則出現形狀記憶合金。相對地，塑性則是黏土、一般金屬等。在雕刻領域當中有著「塑像」一詞，就源自於黏土是能自由改變形狀的材料。
毫無疑問地，彈性和塑性都是柔軟的，只是在外力施加之後，變成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。所謂的「柔能克剛」，究竟是哪種柔呢？是能夠恢復原狀的彈性？還是維持凹陷的塑性呢？ 做人道理中所提及的「柔」，多半是以前者的「彈性」為主，告誡人們遇到任何狀況，都不能迷失自己，切勿得意忘形，要回到自己的原貌。我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方式，都需以「彈性」為準則，實現自我。 然而，若以「塑性」比喻人生，就會成為無視本我、隨波逐流，而遭到訓斥過於放任自己，應該更認真看待自己。
乍看之下，「保有自我」似乎才是認真對待人生的方式。可是，何謂「自我」？自我意識從何而來？自己為什麼存在於此呢？自己都還不了解人生的基本道理，哪來的自我可言呢？不了解「自我」的自己，怎能斷定自我的形狀為何呢？
打從年輕時期至今，我越是深思自己為何，反而越理越亂，越想越糊塗。然而，已屆不惑之齡，我終於有所領悟，不去思考這個根本不懂自我的自己，反而對自己有益。就算想破了頭，自己早已是一個經過思考的存在，完全無需在意自己究竟為何，只需隨著環境變化，跟著自己的想法適當因應即可。 然而，設計工作總是傾向追求自我個性表現，所以不得不思考何謂自我個性。接下來，我想要以「自己＝自我」進行探討。  仔細想來，自我是個相當麻煩的事物，在日常的生活習慣當中，例如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洗臉刷牙時，這個自我是躲在暗地。
然而，為了某種目的，進入「思考」狀態時，這個「自我」就會浮出表面。正確說來，即使在毫無意識之下，這個「自我」一直都存在。在此，我將強烈意識到自己的狀態，視為「自我」。這種意義的「自我」，會在人類啟動意識「自我」的開關時，瞬間覺醒。然而，棘手的是在產生「自我」意識的瞬間，這個「自我」就會直接連結到「自我欲望」。 如果設計師在面對具有明確目的和課題的工作時，打算運用自我風格來解決課題，不斷以「自我」意識進行思考，必然會產生自己的偏好和厭惡，並以此進行選擇。例如在A案和B案之間，比較偏好B案，不過又中意C案，但是更喜歡D案，所以選D案……。「喜歡、偏好」的意志，就是強烈展現以自己為主的「自我」。
偏好是每個人的價值觀問題，每個人的偏好不全然相同，所以這種工作態度，其實是強迫推銷自己的「偏好」，逼著他人理解自己的「偏好」。當然有些人的興趣偏好能夠化為工作，但卻極為罕見。
在這個世上，幾乎所有的工作或事業都是為了不特定的多數人，世間並不是以自己的「偏好」在運轉。然而，不少人感到抑鬱不得志，認為如果沒有依據自己的「偏好」，就有志難伸。換言之，不少人身為社會的一分子，卻因無法控制「自我欲望」，總覺得事與願違而鬱鬱寡歡。對於這些煩悶苦惱的人，偏偏社會又未深思前因後果，從旁鼓吹「高興自由地做自己」，更無法消除這些人的鬱悶。
順帶一提，「偏好」置換成「好棒」、「很酷」等用詞，也是同樣意思，工作態度永遠只會以自己的「偏好」、自己感覺「好棒」、自己覺得「很酷」等為基準，萬事皆以貫徹自我意識為最優先。 無論女性或男性，人類在自然放鬆狀態時，幾乎不會意識到自我。然而，自我開關啟動之後，就立刻意識到自我，設法在感覺或理論上肯定自我。人類終究無法避免產生自我意識，所以在工作時，發現自我發芽竄出時，必須趁早切割，相關的實例將在「包裝設計的現場」介紹。
如果沒有注意到從自身冒出的小芽，並且盡早剷除，接著會出現千方百計保護這株小芽的自己，後果恐怕難以收拾。自我的根越扎越深，為了自我，設法編派各種利己的歪理，蠻橫地吸收周圍的養分。樹幹日漸粗壯，長成「自我」大樹，最後，連自己都無法砍伐。所以，必須盡早了解「自我」是帶有毒性的。
為了檢視自我是否過剩，時時應該質疑自己。即使想出絕妙無比的提案，都需反問自己能否確實傳達給第三者，是否陷入老王賣瓜、自賣自誇的迷思中。因為，每種工作都需冷靜地判斷，設法尋找能和他人產生共鳴之處，而非將自我強迫推銷給他人。隨著對象的不同，冷靜判斷的程度也隨之不同，有時看情形還可試試推銷自己的想法。
如果是個人出資製作限定十件的作品，當然無需壓抑自我，畢竟在這座廣大的世界當中，總能找到十個人，和自己用心創作的作品產生共鳴；萬一滯銷，自己也能扛起責任。如果該份工作就是期待作者的原創性，當然無需任何顧慮，可以自由大膽地創作。不過，前提是在預算或製作時間上，絕不允許造成相關人員的困擾。 道路標誌的設計又是如何呢？負責的設計師需要多少程度的自我呢？
道路標誌做為公共識別號誌，相關的平面設計必須協助不同語言、價值觀、視力、甚至是文化背景的人士，能在瞬間判讀；道路標誌有時甚至攸關人命，所以必須盡可能地追求普遍性。說穿了，道路標誌設計師不能有任何的自我。以此類推，如果是老弱婦孺都可能用上的用品，也不需要自我。在考量使用素材資源、成本、用後處理等問題時，更沒有絲毫自我插手的餘地。
根據對象不同，需要執行的內容也隨之有異，所以必須客觀把握自己負責工作的環境。即使如此，誠如前述，即使在無意識之間，仍有自我的產生，因此要能客觀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為，絕非易事，如果能養成習慣，優先考量周遭對象和環境，客觀地理解，就能掙脫麻煩的「自我」束縛，更能輕鬆自在，解決方法就會從目標當中自然而然顯現。主體永遠是對方，而不是自己。看清這層運轉模式之後，自能開拓出另一片不同景觀的大地，而不是自我描繪而成的世界。如此一來，「需做的事情」就能自然無礙地轉換成「想做的事情」，並和「社會」產生連動。 這樣聽來，容易造成兩項誤解。其一是自我和個性的關係，其二是自我和發想的關係。
首先是自我和個性的關係。 或許有人擔心壓抑自我，將會導致個性盡失。不過，個性那麼容易消失嗎？從結論來看，無論如何壓抑自我，個性仍會維持，那才是真實不虛的個性。通常人類會認為不依照自己所想而做，無法反應出個性。可是，每個人天生都有個性，在這個世上，沒有個性的人絕不存在。每個人都是不同個體，聲音、長相、甚至身體各處的細胞數目都有差異。無論如何壓抑自我，遺傳自雙親的基因，加上各自的人生經驗和知識，在自己的思想當中，形塑出獨一無二的個性，所以，任何一個瞬間都會顯現個性。反而自己以為的個性，其實是在不自覺之間、受到既有事物的影響、被重新改寫的產物，有時候甚至會抹煞原本的個性。換句話說，在思考階段、尚未顯露在外時，就已具有十足的個性。個性在毫無意識的狀態之下，反而容易浮現表面。
對於需做的事情，在盡其所能地具體思考、進行判斷時，自然會出現當事人的個性。一般人通常認為肉眼可見的表現才具有個性，其實不然。在這些表現尚未展露之前，個性就已經確實存在當事人的想法、人生經驗、思想當中。即使置之不理，個性永遠存在。但是，如果再想加上毫無任何附加價值的個性，從旁人眼光來看，就是將自我欲望層層向上堆疊。
「尊重個性」是對基本人權的尊重，當然至關重要，但是誤解為強迫他人接受自我的權利，容易演變成為私欲橫行，難以收拾。
自我和發想之間的關係又是如何呢？一旦被告誡必須壓抑自我，似乎也連帶需要壓抑發想或提案。不過，先來細想何謂發想？未知的現象、「無」中生有地突然從天而降，是否可能發生呢？答案是絕對不可能，因為「在那之前」，事物就已經存在。換句話說，發想是將原本存在、卻毫無關聯的事物，加以串聯。例如宇宙電梯，是從未有人提出的發想，運用電梯，「串聯」起地球和大氣圈外的宇宙航站。
地球和宇宙航站都是原本就已存在的事物，卻未曾有人想過串聯兩者。發想是為了某種目的，試著串聯起以往不曾相連的事物，所以絕對不可能是自己從「無」到有，製作而成。或許，發想可解釋為發現從未注意到的關係性，然後加以串聯的行為，就像是相對論、黑洞理論。所以，為了達到事情的目的，壓抑自我或自我欲望，解放大腦，才能發現全新的關係性。發想是一項有益人類、積極正面的行為。如果能將展現自我和發想事物，分開思考，不混為一談，就可放心地壓抑自我。
我任教的設計教育現場，因為是藝術大學設計科，所以在這座環境當中，不斷地提醒督促學生「盡早找到自我的表現方式」、「自己的風格」。這些想法，潛移默化地植入意識當中。於是，在學習設計的現場，自我強烈、懂得自我表現的學生多半容易獲得「鼓勵」。不可諱言，這種方式的確是一種能夠學到表現力的方法。然而在思考設計師的職責時，不應只是在畫布上畫下自己的作品，在表現個人之前，需先找出社會課題，才是設計的本質。或是在描繪之前，畫在這裡是否適當？應該畫成立體？還是應該在室內或室外，或是還需注意和其他事物的關係呢……。
各種可能性都需盡量探詢，如果判斷最理想的方式是在畫布上作畫時，才需要探討如何描繪。我進入社會之後，才注意到學習設計，不僅需要學習表現力，同時更需要學習設計對社會具有的意義。畫家創作的作品，能夠直接化為設計，在社會上發揮功能的例子，其實相當少見，如果這樣的方式被誤解為設計常態，將造成困擾。這些道理也是在進入社會之後，自己才有所領悟。照理來說，應由教育現場傳授這些道理，現在卻本末倒置，在畢業之後，領著公司的薪水，才來學習這些基本道理。這種教育方式，以為學生在成為社會人士之後，發現造成他人困擾再自行注意即可，實在浪費社會資源。例如自己喜歡插畫，就一頭熱地描繪，卻從未考慮到對社會層面的意義，將來即使進入社會，也是毫無助益。
在這個世上，普遍認定「彈性」的生活方式，回歸原來的自我，再加上遭到扭曲的民主主義，認為只要我喜歡，有什麼不可以，強調自我、個性、藝術教育，然後又有新自由主義推波助瀾，為唯我獨尊正當化提供最佳藉口。在這些潮流波及之下，不以自我表現為目的的設計世界，深受影響，實在令人憂心。 長年以來參與設計，我終能確信工作的基本原則就是「身在其間，設法串聯」。
不僅是設計，所有工作都是如此。 身在其間，串聯兩者，當然會有各種不同的串聯方式。為了能夠臨機應變，必須以不定的形狀，隨時待命，這就是源自於塑性的「柔」姿態。然而，基於塑性的性質，第三者不易感受到當事人的人格，像是個無臉人，無法得知來者何人。相對地，彈性具有自己的形狀，具有歸巢功能，只要回到原地，就能感到安心，無家可歸的狀態總是令人不安。所以，人類習慣讓自己保有形狀，透過這個形狀，才有效力，獲得社會的認證。 然而，一旦擁有自己的形狀之後，將縮減其他無數的可能性。說得極端一點，例如表明自己是圓形人，從此只會接到圓形工作的委託；或是表明自己是紅色人，恐怕也只會接到紅色工作的委託。一個人的人生能夠隨著大自然，產生豐富的變化。如果認定自己就是圓形或是紅色，終生堅持不變，那也無妨。
不過，或許需要深思這種覺悟的必要性和意義。設計原本就潛藏在人類的行為當中，串聯所有事物。然而，教育方式卻只給予打造自己形狀的選擇，是否正確呢？從事各種工作，我逐漸了解何謂設計，也產生疑問和想法。近代設計源自於思考，最初是嘗試以圖畫傳達想法，隨著表現手法不斷演進的歷史發展背景之下，的確容易連結到自我表現，即使目前這套模式仍能繼續運作，卻是處於沒有釐清的狀態。現在，既然明白設計的真正職責，則知設計絕不是設計師自我表現的場域，否則設計的本質永難獲得理解。我無意否定設計成為自我表現的場域，請容我再說一次，我想表達的是有些設計的確適合自我表現，但是自我表現絕非設計的本質。 我相信沒有人想要像黏土一樣，一次又一次地被壓扁，改變形狀。因為從小接受的教育，一再告訴我們必須珍惜自己，所以會心生反抗，實屬常理。可是，如果能夠轉念，不再堅信需要擁有自己的形狀，在面對任何事情時，反而更能看清自己。自我這個概念，會囚禁人的思考，拋棄自我，自己卻仍確實存在，在工作時能集中精神，進行判斷。不堅持自己，接納外部的各種想法，保持塑性思考（的自己），就絕對不會迷失自己。
保持塑性，並非隨波逐流，或是無異議地附和雷同，更不是媚俗流行，而是極力保持客觀地接納所處狀況，以便自己得以適當因應。如果以生命科學譬喻，就像能隨意變化成各種臟器的iPS幹細胞，永遠處於接受各種可能性的狀態。這種狀態並非毫無意志，而是對於將要變化的形狀，持有堅強意識，能在不受世風影響之下冷靜判斷，變成當下需要形塑的形狀，秉持的態度在於需做，而不是想做。保持塑性，需做的事，甚至會轉為想做的事。 另一方面，屬於彈性的自我形狀或風格，或許能夠有效地促使別人認知自己的存在，或是立刻認識自己，然而這種風格的自我意識會造成哪種狀況呢？這些圓形或紅色的風格，不僅束縛自己，更會被他人先入為主的概念綑綁。到了這種時候，當事人可能就需煩惱應該堅守紅色風格，或是毀掉紅色風格。所以，這種方式是真的自由嗎？持續堅持想做的事情，反而不自由，減損更多的可能性。或許換個角度，只需保持堅強的信念，無需刻意堅持自己的方式或表現風格。
透過設計的工作，逐漸累積人生經驗，我一直思考著前述的道理。我從不想否定為了深入探討某項課題，有時候必須視情況，事先決定（持有）框架（形狀）。甚至像在「設計的解剖」章節當中，深入探討某項事物時，自己會不由自主地一頭鑽進，亟欲探究一切。內心的疑問接二連三湧現，為什麼？究竟發生什麼事呢？隨著答案的揭曉，一步一步地接近事物的本質……。當受到某一事物的吸引時，人類常會忘我地埋首其中。所謂當局者迷，深陷其中時，很難保持客觀性，對工作毫無助益。我認為在思考塑性的存在方式上，「埋首其中」具有某種暗示寓意。但是，如果沒有埋首其中，將會創造出什麼樣的設計呢？即使是道路交通標誌，其中一定存有許多「為什麼？」「什麼情境？」這些需要埋首其中冷靜判斷的標誌設計，以及從未經過這些歷程的標誌，在有效性上，可能就會出現極大的差距。不過，前提在於已經消除了自己的形狀。
《塑思考》日本平面設計大師佐藤卓的四十年私筆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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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塑思考》日本平面設計大師佐藤卓的四十年私筆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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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我們失去事物真正的名字了
無論落在政治光譜的哪一點，都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：我們的政治以及政治議題的辯論與決策方式，已經走上歧路。從美國、英國到其他西方國家，無一倖免。批評民主粗糙喧鬧，已經是老生常談了——從柏拉圖（Plato）到湯瑪士．霍布斯（Thomas Hobbes）都一再論及。現在卻有充足的證據，證明憂慮並非空穴來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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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迷失在字裡行間
公眾語言（public language）至關緊要。文字免費供應，政客、記者、市民取之不竭。卻有論述者發現自己必須決定未來走向，用字必須精審的關鍵時刻。長久以來，領導者、評論者、行動家，或者理帶同情，或者能言善辯，不僅從人民的情緒中汲取養分，甚或影響情緒的形成。結果呢？和平、繁榮、進步、不平等、偏見、迫害、戰爭，不一而足。公眾語言，因此，至關緊要。
這當然也是個公眾語言的時代。尤有甚者，我們正歷經一場無與倫比、尚待開展、猶未定型的公眾語言蛻變。在我們考量、辯論現代政治與媒體的實況——政策與價值如何被討論、決策如何成形——依舊傾向認為公眾語言或修辭，只需順帶一提、只是某種興趣，頂多能協助我們了解旁枝、釐清基礎概念。而這本書的論點是，公眾語言——我們討論政治與政策的語言、在法庭上辯論，或者在公眾領域裡，試著說服他人——本身就值得檢視。修辭，有關公眾語言的理論與實務，一度被認為最重要的人文學科。如今，它養尊處優，卻是面目模糊；而我即將要把它重新推上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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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決定版！日本動畫專業用語事典》：權威機構日本動畫協會完整解說
出版時間︰2021.04.08
作者︰  日本動畫協會人才育成委員會
定 價︰45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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